| 2005年12月,全球著名杂志《福布斯》“可持续发展”栏目报道了一个玫瑰园的主人,焦点是我校74级校友闫靖宇和他的生态玫瑰园之梦。
“人生在世可能干三件事,立身、立言、立名。孔子立言,鸡黍之约立身。我愿意为社会的民主公正作一点贡献。”这是闫靖宇接受《福布斯》采访后写给恩师、我校生命科学学院老教授洪锡均信中的一句话。从一名普通的本科毕业生到一位生态玫瑰园的主人,第一个国家认证的有机玫瑰的主人,一位自然与社会和谐发展的忠实践行者,闫靖宇做到了。 距离九寨沟180公里的四川省江油市山区隐藏着一片占地300亩的食用玫瑰园。每到春暖花开的4月,含苞待放的红色玫瑰点缀着整座山头,浪漫的玫瑰花香飘荡在悠悠山谷之间。这便是闫靖宇的生态玫瑰园。 与普通的玫瑰种植基地不同,闫靖宇的玫瑰基地远离人居,周围1200平方公里没有任何工矿企业,是一块土壤、空气、水样全都远远优于国家规定的标准的风水宝地。这里的玫瑰生长在一个奇妙的生态系统当中:46种植物、21种农林益鸟、5种爬行动物、9种两栖类动物、5种益虫和11种害虫共同构成了一个食物网。玫瑰在没有任何农药、化肥、除草剂、植物生长调节素、人畜禽类粪便和垃圾肥料的完全自然的生态环境下健康生长。在那里,他开始培养生态系统,实现通过生态系统控制植物病虫害的理想。“叶甲、蚜虫、蚧壳虫等害虫直接侵害玫瑰的生长,而同样处在这个环境中的瓢虫、鸟类、青蛙和蟾蜍却是这些害虫的克星。蟾蜍多了,蛇自然而然也就多了,白鹭也会越来越多。” 闫靖宇的玫瑰情结起源于母亲37年前送给他的一株粉色伊丽莎白玫瑰--通过不断的繁殖培养,闫靖宇至今还保留着母亲留给他的这株玫瑰的后代。多年来,闫靖宇走到哪,就把他的玫瑰带到哪,并且不断搜集新的玫瑰品种,进行培养和杂交试验。 1999年,昆明世界园艺博览会上,闫靖宇自行培植出的玫瑰“彩虹”和改良品种“红衣主教”分别获得一银一铜的骄人成绩,成为四川省唯一一个获奖的参赛选手。这一切,得益于大学期间对遗传育种的学习,更得益于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他在江油太白中学教书期间,太白中学教学楼约5亩大的楼顶成了一片“玫瑰海洋”,闫靖宇在那里种植了几千盆玫瑰。一下课,闫靖宇就和爱人一起一盆盆浇水、拔草、捉虫。单单这些活就把夫妻俩累得够呛。累倒不要紧,玫瑰太娇气了,经常发生一些病虫害,于是闫靖宇萌发了改良、培育新品种的想法。 由于条件有限,闫靖宇在育种过程中遇到了难以想象的艰辛。选择一个品种进行嫁接、杂交或者人工诱变通常需要三、五年,而从实验品种中选育出自己所需品种又需要三、五年甚至七、八年。对玫瑰的基因进行辐射诱变,闫靖宇需要将上千枝玫瑰枝条从江油市拿到成都农业科学院,然后再从中挑选出符合要求的变异枝条。为了更全面地了解世界各地玫瑰品种的特点,闫靖宇四处求购《世界玫瑰图谱》。无奈各书店都没有出售,所幸原西农园林园艺学院有一本,但不能外借。这时恩师洪锡钧教授又伸出了援助之手?D?D他把所有的图片用相机翻拍下来寄给闫靖宇。所有的困难都没能阻挡他寻梦的征程。 “再大的困难在‘爱好+努力+使命’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在我和昌玲(他爱人)最苦涩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七元钱,靠七元钱过一星期。有时候想,如果那时什么都不做,生活肯定过得好些。但,人总得干些有意义的事。” 闫靖宇平静而有力地说。 1974年,闫靖宇进入原西南师范大学,成为生命科学学院的一名学生。“他是一名好学生,学习很刻苦,善于思考,注重实践。” 闫靖宇的恩师洪锡钧教授回忆起他时总禁不住喜上眉梢。作为一名自然科学的探求者,闫靖宇不仅努力学习专业知识,更注重实践操作。进校不久,闫靖宇主动进入实验室协助该院老教授施白南先生调查嘉陵江鱼类多样性。为了获取全面信息,闫靖宇在嘉陵江边搭起了一个小棚子,住在那里,以便每天早晨能赶在鱼贩子将鱼运至市场前登记好鱼的种类、数量。在那里,他发现水质严重污染,许多鱼因此发生了基因突变,形状有所变化,而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农药、化肥、除草剂等的大量使用。也就从那时起,生态环保的意识植根在了闫靖宇的心中。一个偶然的机会闫靖宇读完了一本对他一生都有深刻影响的书?D?D《与害虫做斗争》(The Pest War)。这本如今已残缺不全的英文影印本上仍可以看到当年闫靖宇用钢笔做的密密麻麻的笔记。闫靖宇对生态环境的研究就是从那本书上真正开始的。 1978年,闫靖宇毕业后被分配至渡口市(现攀枝花)炳草岗中学的郊外分校。然而在那里,他并没有得到一个老师应有的“礼遇”?D?D整个学校只是一所库房,他在别人眼中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守门者。这对一个有追求的年轻人来说,不能不算一个很大的打击。但他没有气馁,一直牢记毕业时教育系的任宝祥教授的话“毕业而又开始”,不断学习,还对当地的生态环境和生物多样性进行了调查研究。“人不能总把自己定义于不利的环境中,任何环境中悲观都是没有用的。” 事隔多年,闫靖宇回忆起这段插曲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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