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徐本禹的支教经历成为“感动中国”的题材后,我们又听到了很多类似的故事,然而就在清华园里我们身边,这样的“感动”行动也已悄然坚持了很久。在这篇文章里,我们将看到身旁走过的“徐本禹们”是如何行动,如何思考的。上善若水,大德近木,充满着生命力的水木之喻,也促使我们去发现青青水木掩映背后的感人生活叙说。
被访者:王红球 廖粮粮 任 昂 采访:学生记者 龙洋子
一个与十四个:非浪漫的湘西情结
“在湘西的某些村落,站在这座山顶看不到对面山顶上的电线杆,因为还没有通电。孩子们清早上学要翻越数座山,在最闭塞贫困的地方,他们最多能上到初中二年级。”
当坐在笔者对面的王红球同学缓缓说起数年来的助学经历时,他所例举的这件事令在场听者面容肃穆,心情沉重。同时接受这次采访的同学还有我校爱心公益协会助学组的廖粮粮与任昂。这3位同学在过去的数年里,为资助失学儿童以及救助贫困生做过许多事,而他们本人的生活习惯也非常朴素勤俭。如果说王红球两年前与朋友们一起通过网络募集助学资金的行为较为个人的话,爱协助学组则是倾协会之力,呼吁和组织同学开展集体性的助学活动。在从事这些需要毅力和爱心的事情时,他们都怀抱着同样的心愿:让更多失学的孩子能上学,让更多需要帮助的孩子得到帮助。
早在2001年暑假,当时就读物理系大二的王红球就想通过网络联系同学去湘西支教,事未遂愿。他后来只身一人到达了湘西,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时候,我没有想过我以后还会来这里。在麻栗场中学,我见到了几个孩子,他们非常开心,虽然他们过得非常苦。在那里,我认识了吴林华和吴林刚一对双胞胎兄弟,一个学习成绩排年级第一,另一个排第三,可是也许下学期就要失学。那时候我告诉他们:‘我回去后尽量想办法帮助你们……’”
王红球帮助他们的方式主要是物质资助。他曾多次去湘西实地了解情况,同时与几位好友一起通过网络公开募集助学资金,核对清楚后再全额寄给贫困生。这是一项浩大繁琐的工程,但他们坚持了下来,他们联系资助的孩子曾有14个之多。两年后网络募集变得杯水车薪,情急之下,他甚至想过放弃读研去打工赚钱。最后王红球想到了向媒体求助,多方联系努力之后,《北京晨报》报道了相关事件,某公司获悉后与王红球取得联系,承诺解决14个孩子3年的高中学费。了却了一桩重大心事的王红球得以留在清华读研。

背后的思考:我们做了的和能做的
物质资助在很大程度上能够缓解失学儿童的燃眉之急,但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要社会的精神关爱和扶助,而精神助学,正是大学生力所能及的社会公益活动。爱协助学组曾组织过多次这样的活动,上学期期末他们探访了农民工子弟学校——行知学校,此行给小组成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再次回忆起当日的情景时,廖粮粮脸上满是笑容:“我们看到了很多非常可爱的孩子,和他们做游戏,给他们讲故事,那天下午过得特别愉快。”“这些孩子和所有常规学校的孩子一样聪明懂事,甚至更活泼热情。我们也曾看望过聋哑儿童,他们身上似乎总有一股急于表达的热忱。大概因为他们的听力和会话能力不好,所以才更急切地希望得到他人的关注和理解,并且你会发现,他们似乎更单纯朴实,更纯洁可爱。他们渴望与人正常地交流,渴望正常地生活。”任昂补充道。廖粮粮和任昂作为助学组的主要成员,多次参与过爱协组织的爱心助学公益活动,他们向记者介绍说,这学期协会打算加强宣传和外联工作,为将来的助学活动争取到企业赞助。“这的确有困难,但我们会一直努力。无论资金能有多少,每一分都会用在孩子身上,有一分是一分。”
他们走后,孩子们常常很想给他们写信。粮粮说:后来打电话过去时他们会主动问起地址来,电话里说了好多遍,他们还是不知道怎么写。最后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紫荆’二字不会写。假如一直不会写字,不识字,他们的未来又该怎么办呢?”
在探讨助学问题时,三位受访同学谈到了共同关注的某些疑问。比如:为什么物质条件优越的同学能主动助学的不多?而家境贫寒的同学反而不吝于出资出力?“我见过很多寄钱给孩子们的同学,他们当中许多人的家庭条件都不好,但他们还是努力从自己的兼职收入或奖学金中节省出一部分来。”粮粮如是说。这似乎不难理解,这些同学也许就是通过许多人的爱心支援,才得以从山沟里、从偏远贫瘠的地方来到大城市求学。因此,他们更能够理解贫困孩子求学的艰辛,也更深刻地明白那些孩子心中美丽而遥远的梦想。
“可能我们还没有找到大学生助学活动最适合的切入点”,这是王红球一直思考着的问题。“捐助只是表达爱心的一种形式。我希望的是大家首先要有爱心意识,培养起节俭朴素的生活习惯。举个例子,假如某次我们想吃肯德基的时候可以忍一忍去食堂吃饭,也许只能节省下二三十元钱,但对于农村贫困儿童来说,这就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他们有了这二三十元,一个月的学习和生活开销就能得到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