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樽,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相约在寻找共同的根……”这首歌蕴涵了太多人的梦想。 一路风尘,一路向往。向往辽阔,向往自由,因此迫不及待登上了去达茂旗的汽车。 汽车在九曲回肠的盘山路上前行,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大山被甩在了身后,接着便是一片一片或绿或黄的草原在眼前不断的延伸、交替。隔着车窗,我抬头仰望天空,尽收眼底的是那种透彻的蓝,一如把我魂牵梦绕多年的蓝,天空中那绵绵的白云,陪伴着灿烂的太阳在舞蹈。而太阳下啃草的牛群、羊群、马群是那样的悠然与和谐,好一幅美丽的草原景色啊!我仿佛闻到了野花的芳香,以及混杂在野花香味中牛粪那略带腥味的潮湿气息。随着汽车的前行,每隔几分钟或十几分钟便会有几个白色的蒙古包出现在绿色的草原上,就像一朵朵硕大的蘑菇在八月的塞上破土而出。 此时的我,已完全被这样的灿烂和美丽所迷倒。我想下车,去拼命呼吸草原的气息,吸吮草原的新鲜与生命;我想伸出双手,接受草原的馈赠,让草原的蓝天、白云、太阳的光辉,如同从指间直泻而下的金沙,散落于我的每一寸肌肤。现在,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长久地心系草原的意境了。一路行来,竟是思绪万千…… 百灵庙 百灵庙又名广福寺,建于康熙四十三年,公元1703年,曾先后遭到三次破坏又三次修复。当我们进入寺内,还能看得见未修缮完毕的庙宇。 相传这里曾是百灵飞翔的地方,多少年过去了,它的名字犹如一只永不疲倦的百灵一样在人世间穿梭,引来了无数的游客和一代又一代的朝拜者。百灵庙逼真的神像和瑰丽的壁画使无数人惊叹,也使无数人为那些永远都失去了的东西而遗憾。 轻轻地步入殿内,满身的疲劳和灌耳的喧闹都被这里的静穆活生生的吞噬了,上一柱香、拜上三拜,每个来这里的人做的都是那么自然,那么虔诚。不用费尽心思的去想你究竟该向佛主祈求些什么,不必时刻惦念着你的愿望能不能实现,既然走进了这佛门净地,就把那些俗世的纷争、烦闷统统扔掉。 尽管每个来这里的人都希望重见历史中的辉煌灿烂,尽管每年都有人去修复那些被破坏或不复存在的东西,希望它们还能一如当初的出现在世人面前。殊不知有些东西就如同在这庙堂内穿行的风,尽管这风也吹起了垂吊的筒帆(俗称胜利旗),也抚过了威严的神像,还戏耍了满墙的壁画,但它还是走出了这庙堂的门,而且一远再远。每个人都很无奈,只是在无奈之余别忘了安慰自己,那就是用我们各自丰富的想象去重温、回味那段永不再现的历史。 敖伦苏木古城遗址 敖伦苏木古城,俗称赵王城,始建于元代,是汪古部世居之地。这座古城是元代德宁路所在地,是汪古部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古城长960米,宽580米,城内建筑遗迹颇多,曾出土了著名的“王傅德风堂纪”碑及珍贵的畏吾儿体蒙文,古叙利亚文墓石铭刻。这座古城对研究蒙元史,特别是汪古部的历史以及汪古部与成吉思汗家族姻亲关系,有着重要的意义。 行走在古城的废墟里,想象着当年的车水马龙、人丁兴旺。有人在这里拍照,有人在这里留下记忆,那故旧的气息、残缺的石雕让我的心弦战栗不停。抬首望去,竟是满眼的断壁残垣、釉瓷碎瓦,如草原上直泻而下的阳光一样炙烤着我的双目:发酸、发痛,直至泪水盈眶。曾经的繁荣热闹、曾经的奢华气派、曾经的豪宅大院、曾经的人声沸喧,都只能在无人的想象中若隐若现,可是不管我如何费尽心思、绞尽脑汁都无法还原那段曾经灿烂如花的历史,因为它已经凋谢,已经化为尘泥,再也无人能描绘出它绚丽的颜色,讲述出它别致的形状。它曾是无数人生命中无可替代的记忆,只是爱着它或记着它的人已被岁月的尘埃埋葬,并越来越深,再也找不见它的踪影。 这布满沧桑的现实让我在深深的悲伤之后还有无尽的庆幸,庆幸这段历史还留给我们一些可以引发联想的依据,庆幸我还能借助一些零星、破碎的物什去忧虑,庆幸我的身体我的心能如此真切地触摸这片被时光不停地咀嚼着的土地。 回蓦之际,正有一只雄鹰从一段残墙上展翅而起,快得让我来不及摁下相机的快门,就像这里的昔日,来不及让人惦念、来不及让人回味,就远离我们了。 汽车还如来时那样在平坦的柏油路上急驶。百灵庙、敖伦苏木古城渐渐地走出了我们的视野,甚至是草原马群,一切我们挂念的东西都在挣脱我们目光的牵引。深情地回望,那山、那水、那城、那人变的越来越小,最后便是彻底的不见。只是我自己清楚:当我翻山越岭、渐渐远离这里而去时,关于这里所有的点点滴滴反而在我心中澄明起来,一如我当初迫不及待地靠近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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