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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科技大学]无悔青春我们永远是自己的纪念碑(二)           ★★★ 【字体:
[电子科技大学]无悔青春我们永远是自己的纪念碑(二)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电子科技大学校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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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米背过河,放在接应的牛车上。牛车载着粮食在蜿蜒的小道行走,坐在车沿上的我看见牛在深没于膝的泥泞中艰难地前进。

牛,人类忠实的伙伴,从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到农耕文化的形成以及现在的春播秋收无不得益于牛的帮助。就说眼前这头牛吧,是内地难得一见的大白牛。硕大的身体,光是两只弯曲的大角直径就有一米五左右。难得在于这头温驯的牛,不但力气大,而且忠厚无比。怕车倒退,遇见上坡泥泞路滑它会双膝跪地用前肘走路。如此地敬业,让我等人类也为之汗颜。每逢此时,懒散厚颜的我等也只得跳下牛车,帮助牛爬上坡。很偶然的一次,看见大白牛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我的心一阵震颤,是牛在感激我们的帮助还是怨恨人类的奴役,我不得而知。

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是奶。连流传至今的人类美好的爱情故事牛郎与织女的传说中也有牛的身影。只要你曾经在农村劳作过,不管是在白山黑水,还是在塞外江南,你就和牛接触过。牛的吃苦耐劳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踏着泥泞驾着牛车回到了连队,下了大米浑身已汗流浃背。

 

 

 

 

 

第二天清晨,素爱晨炼的邓仓皇跑进寝室,平时就说话结巴而今更是语不成句:“湾……湾……湾……塘……塘……的鱼……鱼浮……浮……起来了!”闻声赶到塘边一看,塘面的死鱼已白茫茫地浮了一片,这是地震的前兆,塘里的鱼因为缺氧而死亡。

死鱼对农场是损失,但对我们却是福音。泥石流后,农场组建了专业队把湾塘改造成鱼塘,并养了很多的鹅鸭。大量的鱼死亡,对我们是好事,因为借此又可改善生活了。那时的心态,并不因为农场的损失而痛心,反而有一种幸灾落祸的高兴。

天气热,鱼会很快会腐烂,营里抽调我们连的劳力捞鱼。在捞鱼的过程中有些知青存了心眼,把新鲜的大鱼埋在淤泥里插下芦苇做好标记待收工后再偷偷地去把鱼拿〔是拿,不是偷〕回来。

 

 

 


地震期间,知青都撤出了土坯和砖搭就的房子,在外面空地上搭起了简易帐蓬。和尚就是不信邪,还在砖房里住。知青们为了让和尚搬出来,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和尚素来瞌睡好,睡午觉时,不但鼾声如雷而且还说梦话。那天趁和尚熟睡时先进去了两人蹲在和尚睡的竹床下,把门反锁住,外面数人一起咋呼:“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快跑!”睡梦中的和尚被惊醒,床下的人使劲摇床。竹床不停摇晃,不知缘由的他一跃而起,奔去开门。谁知门却不开,急了的和尚抓了一把斧子劈向大门。门开了,仓皇的和尚出现在门口。外面的数人哈哈大笑。和尚知道上当了,幽幽地说了句:“把老子当瓜的耍嗦!”

三十年后在一次知青的聚会上又见到和尚,和尚近年的情况不甚了解。只听说和尚回城后,在一个印刷厂工作。在金庸武侠小说盛行的时候,冬天,他随大流夹了一摞武侠小说藏在大衣里准备带出增加点收入,谁知运气不佳在出厂门的时候不慎掉了出来,被门卫逮了个现行,怎么处理的就不得而知。

现在的和尚今非昔比,找了一个郊区的女子,收养了一个小孩,户口冻结前入了郊区的户。据说近日要拆迁,连房带地每个人要赔8万。24万对我等来说不是小数目,看来和尚要提前进入小康了。这使聚会的人羡慕不已。和尚喜滋滋地说,老子就当是捡了一个欺头嘛。为了艰苦的过去,我衷心地祝愿捡到欺头的和尚越过越好。

 

 

 

 

 

连绵的雨季又来了,亚热带特有的雨林气候使我们终日劳作在大山的人苦不堪言。雨一下就是半年,从三月一直要到接近九月。雨季给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带来很多的麻烦。

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知青们为了应付满地的泥泞,基本上都有一双长长的雨靴。雨靴穿在脚下稍一运动就要出汗,几天后就发臭,反不如光着脚丫来得畅快。

大部分的男知青都赤着脚,光脚走在坎坷不平且又杂草丛生的小路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脚底已然布满老茧,荆棘丛生的小路如履平地。不管你是否愿意,自然界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来自都市的我们,不止要面对艰苦的体力劳动,还要忍耐艰苦的生活。少油寡盐的菜,一个月保不定能否吃得上几两肉,用盐巴汤泡饭,几根青海椒烧一下拿盐一蘸就着一大碗饭狼吞虎咽。

强烈的体力劳动造成了营养不良与体力支出的巨大反差。现在的人谁看见过茄子煮汤吗,我们从嫩茄子一直吃到长满籽可以用来做种的老茄子。茄子煮汤有如中药一样苦涩,发黄的汤里没有一点油珠,为了生存我们只得皱着眉头吞下去。生活真是苦啊。莲花白一吃就是几个月,南瓜、冬瓜也是翻来覆去地吃。

最要命的是没有油荤,吃得清口水直冒。一筒红烧猪肉罐头炊事员分作几次放在大锅里,舀出来的菜也闻不出有多少油味。正值青春年少的我们,正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生活的艰苦和工作的劳累对我们的身体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身体与精力的透支,在我们接近知天命之年才显现出来,我连的一对知青夫妇在近两年的时间里相继病逝,参加完他们的葬礼不禁黯然神伤。

 

 

 

 

 

那时,劳动的一般定额是以工作的强度来定的。譬如种植橡胶苗的坑,上口宽80厘米,深70厘米,底宽60厘米;每人一天要挖28个,每个坑0.336个立方,那么一天的工作量就是要挖9.4个立方。如果挖的都是土,没有大的树根那是非常幸运,如果遇到树根和石头那就要费很大的力气了。想一想,九个多立方的土恐怕要一辆很大的汽车才能装下,可这九个立方是我们一锄一锄挖出来的土,工作的强度与艰辛可想而知。

如果是砍坝,就是砍掉橡胶林的杂草,那一天的定额就是1亩左右。一亩大概是666个平方吧,由于雨林的湿热气候,杂草生长得很快,大多有一人多高,如果在砍坝的过程中遇上茅草和不小心把蜂窝砍到,那就该你倒霉。

先说茅草吧,茅草又软,刀砍上去随刀而倒,很不容易砍断,只有用刀从根部挑断,费时费力不说,还有可能完不成定额。如果砍到蜂窝,那就更倒霉了。蜂儿的习性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但招惹上蜂群,它会舍生望死向你进攻,蛰得你抱头鼠窜痛不欲生,其痛如打青霉素针般,苦不堪言,至今想来,仍然心有余悸。

胶林如梯田般环绕着大山,每条林带相隔八米左右。有一回,在橡胶林锄草。因为是在雨季,雨量充沛草长得很快,隔离带上的草已一人多高,下面看不见上面林带。挥汗如雨的我赶完了定额正坐在锄把上休息,突然听到上面林带草木乱动,我还以为上面的常国元逮到什么野物了。

我赶到上面,还未走拢,只见天上无数的蜂子乱飞,地下翻滚着赤身的常国元,浑身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蜜蜂,连刚刚剃了的光头上也是,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眼前的境况惨不忍睹,我还未回过神来,蜂群已向我袭来,转瞬间颈项、脸上已着了两下。于是我没命地向山下奔去,头上呼啸着蜂子也尾随我而去。

人的奔跑速度绝对是跑不过蜜蜂的,照常理对付蜂子的最好办法是静止不动。蜂子的习性是只叮活物,不叮死物。情势急迫,为了救回常国元,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冒着蜂蛰的痛苦奔回连队。回到连队后,立即与其他知青一道扎起草把,穿起只留眼睛的衣服,重新奔上山,点燃草把匍匐前进,用浓烟把蜂子熏走。因为蜜蜂最怕烟火,这一招最奏效。一会儿满天的蜂群散尽,终于把常国元救下山来。

抬下山的常已半昏迷了,作了必须的救治后,几个人围着他,从他光着的身子上把蜂子留在他身上刺,俗称“蛰”的刺拔出来。身上好拔,头上有密密匝匝的发根,只得打来一盆清水,把他肿胀的头顶漂在水里,仔细辨认后把刺拔除。

常还算幸运,遇到的是蜜蜂,不是那种毒性很大的细腰吊脚蜂,如果是,那将必死无疑。人遭罪,蜂灭亡,那是不应该的结果。蜂儿本身没有任何过错,人侵犯了它,复巢之下它轰击人类也是人的咎由自取。

 

文章录入:陈艳梅    责任编辑:陈艳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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