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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在珠海学院,形成了一个纪念海子之死的诗歌悼念会的惯例,说是悼念,不过是心悼。似乎是由吾同树师兄开始办起来的,规模不大,仪式是没有或是简单的,一个小教室,二三十人,追述海子的生平,朗诵他的诗,最后熄灭了灯,在烛光中默祷。似乎有些程式化,但心意是难得的。况且,一切以某种形式出现的东西都不免会被人认为是一种程式化,或必将成为一种程式化。但心意依然是好的。后来两年里这竟成了珠院中文系年轻的“传统”。不知道现在这个传统是否还在延续?许多东西都在我们的生命中来了又去。好的东西,是需要有人傻傻的坚持才能存留下来的。有时候,永恒的坚持,是对这个亘古流变的世界的一个叛逆。
四年前,我还在珠院,可是错过了那一年的纪念会,心里颇感遗憾,因为我也很喜欢海子。即使只是无知的喜爱。他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总是给我以温暖,不管是爱是恨是怨还是哀,想起这首诗总是温馨。最朴素的情感,然而却是人间之最难得,那一种人生态度,让我学会珍惜,默默地爱这个世界,连同阳光与风雨。世界是我,我是世界。在态度与立场上取消一切现实与理想的矛盾与冲突,惜福,随喜。
人生只若如初见。对海子,就是这种淡淡的思念与惊喜。孩子一般的纯真,那片大海,那一季春天,带来了满世界的春花绚灿。不懂海子,也许不懂,应该不懂,懂得一个人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他让我懂得人生,即使只是自以为是的懂。生命是好的,世界也是好的,人也要好好地活着,活得好好的,对人对己,都不苛刻。这是我与海子的差距,我竟然想到了“宽容”,这还是佛家说的“执迷不悟”,因为还没“了空”。但我本平凡,不过想拥有一个人的心安理得,仅此而已。
一次的错过,让我从此习惯于一个人的悼念,不拘时地,一次次的想起便是一次次的怀念。也许我是庸俗的,不过是借海子而自我安慰,在他的深沉面前,我只是一滩浅水,只倒映出自己的小小天地。庆幸的是我,因为海子,我还能够面朝大海,想象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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