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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最初的印象 初阅这首诗时,眼前浮现的是:穿着粉红连衣短裙的长发女孩,背对着一排矮楼,站在桥上看风景。微风拂过,女孩的长发随风飘曳,而她却沉醉于眼前的美景中,桥下小河流水,桥上鸟语花香。此时,楼上却有另一个人站在窗前沉醉在属于女孩的风景中。也许,这首诗的趣味之处就在于其构造了生活中不为人留意的巧合。女孩在桥上看风景,她把所有映入眼帘的美好事物当成一幅画,却不知道身后也有人在楼上同时欣赏“她”这幅画。由此我想到了另一幅画:静夜里,迷恋夜空的“你”久驻窗前凝望着一轮明月,恰好此情此景也入了另一个人的睡梦中。 这只是初遇,日后念起此诗,才悟出原来是一首爱情诗。一个人喜欢上了“你”,常常借助“你”在桥上看风景的机会在楼上留意“你”。这个人把“你”当成梦中情人,“你”的倩影早已进入了他甜美的梦乡。而“你”也许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已经发生了或将要发生的事情,这许是楼上襄王有梦,桥上神女无意。诗的背后 该诗之所以取名为“断章”,缘于作者本想把这两句诗作为爱情诗的开头,后来作者却发现,其实这两句诗已经囊括了他内心要表达的所有内容,无需画蛇添足,于是取名“断章”。 该诗构思巧妙,语言简短精悍,隐隐透出一丝风趣,语言勾勒出来的画面让人充满了美的憧憬和朦胧的想象。诗句中各有一个表示动作的词语,第一句中的“看风景”,第二句中的“装饰”都出现了两次。“看风景”和“装饰”的频繁出现分别从属于不同的主语,并在不同事物的作用下。这两个动词把上半句和下半句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成为联系上、下半句的关键词,同时也是联系两位主人公的纽带。该诗还运用了虚实结合的写法,“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这一句是描写实景,而“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一句则是描写虚景。“看风景”是实际的动作,而“装饰”代表的是一种意识。 诗中提及两个地点:桥上,楼上。这两个地点分别是两位主人公身处的地方,也成为了联系两位主人公的承载体。该诗运用了近景和远景的写法,如果把镜头拉近“你”,那“你”和桥便是近景,楼上的人和楼便是远景;如果把镜头拉近楼上的人,那楼和楼上的人便是近景,而“你”和桥就是远景了。 诗歌最大的魅力就是能给予人丰富的情景想象。在《断章》这首诗里,虽然是短短的两句话,却给读者留了足够的想象空间,造就了种种可能性,大家可以多角度地认识它,多侧面地解读它。主人公的故事 诗中的两位主人公都在看风景,在读者们眼里,最美的风景是由他们共同营造。实际上,该诗呈现的是三幅画面:“你”眼前的景象,楼上人眼前的景象,还有读者们在脑海里呈现的景象,这显得诗歌极具层次感。 当我们要开始细细分析主人公的形象时,有几个问题是必须提及的:该诗歌里究竟谁是主体谁是客体?谁是被主要装饰的?谁是主动谁是被动的?是谁操控着整个形势?是“你”,是楼上的人,是作者,还是宇宙?也许是爱情本身,也许连作者也不清楚。诗歌中隐藏着的一系列疑问,造就了种种的可能性。 表面上看来,两位主人公似乎都孤单地处在大自然当中,各自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然而,楼上人并不感孤独。因为在他的意境里,他是和桥上的“你”一同欣赏着眼前的一切,和“你”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他们似乎是完全独立存在的个体,却又有着不可割裂的内在联系。也许,“你”和楼上的人从没有面对面的接触,却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意,在心灵上相互感应,只是双方都不敢迈出主动的一步,显出隐藏起来的爱意更为朦胧、唯美。延伸的想象空间 “断章”似断非断,模糊、朦胧,无限拓宽人们的想象,充满无限的美感。桥上的“你”被楼上的人纳入视野,“你”是被动的,楼上的人是主动的。当中存在着无数悬念:“你”究竟是背对着还是面对着楼上的人?如果“你”面向楼上人,是否会很快地注意到楼上人对自己的关注呢?是否存在着“你”由被动转向主动的可能性呢?如果“你”永远都背对着楼上的人,永远都未能与楼上人的视线、心灵发生碰撞,那结果会如何呢?楼上的人会永远都躲在“你”的身后,默默地守护着“你”吗?……太多的想象空间留给读者去填满,从而由作品可折射出人们对爱情不同的态度和看法。 《断章》的上句主要是写景,下句表面上似乎也是在写景,但实际上更多的是承接上一句抒情,进一步描述单相思的情感。寥寥数行诗,却道出了爱情的美妙之处,给予了读者巨大的震撼和对爱情深刻的思考。爱情本来是美好的,但并非每一份爱情都能两情相悦,开花结果,有时难免是一厢情愿,双方不能达到情感付出的平衡。卞之琳先生的《断章》,其实就是要告诉人们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只有保持好的心态才能体会到距离产生的美,把握一份单纯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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