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洋大学】《王蒙自传》:一代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

　　夏日的青岛，绿树成荫，海风习习。在这美丽的季节，如若缺少了文人雅士欢聚的笑语，没有了他们谈文论道的激情，不得不说是一份遗憾，一种失落。6月的海大园没有让我们失望，最终以《王蒙自传》学术研讨会的召开，让这所拥有八十余载历史的老校区重新焕发了生机。借王蒙先生自传第三部《九命七羊》出版之际，花城出版社、《当代作家评论》杂志社、我校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把一批国内外的文人、学者、作家汇聚于此，读《王蒙自传》，探历史真相，释文学情怀。
　　其间，大家谈笑风生、侃侃而谈，热烈处慷慨激昂、豪情满怀，舒缓处娓娓道来，如行云流水。既有见解相同的共鸣，也有意见相左的争论。置身其中，感受的是轻松、自由、活泼的学术氛围，意象中仿佛又回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海大园的人文辉煌时期。
　　受现场的熏陶，自己也关心起先生那厚厚的三大本自传来，只是临时抱佛脚是不可能了，只好留作日后潜心研读的经典。王蒙先生说，凭君解释，凭君听。我也只好在观众席上做一个专心的听者。
　　我一路听来，直到闭幕式。如果说会上大家对《王蒙自传》的研讨是“旁观者清”的话，那么王蒙先生在闭幕式上的发言则是“当局者清”。“当局者”不仅指王蒙是《王蒙自传》的作者，重要的是他是整部书的核心，王蒙其人生的经历构成了整部书的线索。自己写自己，不同于平常的小说创作，尺度和准则的把握是个棘手的难题，尤其是一些涉及作者本人隐私的史实，如实地写出来，本人需要面对各界的压力，甚至因此背上忤逆的“骂名”，如若采取掩饰的手法，模糊处理，就会流于俗套，毫无历史的真实性可言，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只是浪费了一摞纸张。王蒙说，面对真相需要良心，需要历史的责任心，需要诚实，并把这一点放到无条件的地位。正是怀着这颗诉说真相的责任心，三卷本的《王蒙自传》才得到学术界的青睐，才激发出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蒙是《王蒙自传》的“当局者”，可他没有“迷”，而是自始至终用清醒冷静的心态抒写自己七十余载的人生经历、坎坷曲直。他是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似乎没有必要再向世人隐瞒什么，掩盖什么，干脆赤裸裸地和盘托出，留给后人去评说。当那些鲜为人知的史实资料在他的笔端汩汩流出，呈现于世人，各方的评论接踵而至的时候，老人的心里也会有所犹豫，有所顾虑。用王蒙先生自己的话说，接受真相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真相是不能塑造的，只能勇敢地面对。
　　王蒙不仅仅是《王蒙自传》的“当局者”，也是这部书各方评论的“当局者”。读者的眼睛，文学批评家刀剑般的笔头，舆论的喧哗……他都需要面对，甚至是接受。因为从一开始，从他决定勇敢面对真相的那刻起，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了。有人建议他应该写更多的痛苦，更多的血泪，作为“当局者”王蒙有自己的看法———“泪尽则喜”、“却道天凉好个秋”。这个“当局者”没有被各方的评论迷惑了双眼，他要用快乐来回答恶意，用善良回答叵测，用轻松回答歇斯底里。
　　在《王蒙自传》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王蒙是一个清醒的“当局者”，也是一个成功地“当局者”。自始至终，他都在用脸上的美好笑容面对人生中的点点滴滴、沟沟坎坎、是是非非。

文章录入：陈艳梅责任编辑：陈艳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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