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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向上抬升的同时挤冲着四川盆地,四川盆地斜下插入青藏高原东缘下,形成了诸多断裂带,汶川在龙门山断裂带上。龙门山断裂的错动大约每年只有1.5毫米,尽管错动率很小,但成百上千年地累积起来,仍会在地壳内部积聚起非常巨大的能量,一旦爆发将可能是大地震。很不幸,汶川地震正是这样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一遇的地震。
5月12日发生的汶川大地震震撼全国,也震动了地震学界。国内外专家学者对汶川地震高度关注。日前,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沈正康教授对汶川地震进行了初步解读。 根据从普遍到特殊的一般认识规律,沈正康首先分析了地震的普遍成因。他提到地震的主要成因是由于板块运动,板块运动引发地震与地壳内部的构造密切相关。地壳分为比较脆性的上地壳和比较韧性的下地壳。板块运动的结果会在地壳内产生一系列薄弱带———断层。上地壳内的断层被挤住一般不会运动,而下地壳内的断层则会发生蠕滑,这种蠕滑会使上地壳内的断层内部不断积累能量,当这种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产生失衡,巨大的能量在瞬间爆发,由此引发地震。 结合中国地形,沈正康指出,板块运动会产生构造形变带,这些形变带一般集中在板块与板块的交界处。但在特殊情况下,板块内部也会有形变带。而中国大陆内部恰恰有很多的形变带,这也是中国大陆发生地震的重要地质成因。 汶川一代的地质构造有自身的特殊性。汶川地区处在青藏高原和四川盆地的交接处,由于印度板块朝东北方向向亚欧板块的推挤,使得青藏高原向上抬升的同时挤冲着四川盆地,青藏高原处于上盘,四川盆地处于下盘,四川盆地斜下插入青藏高原下,形成了龙门山断裂。 那么是否所有地震的成因都相同呢?具体到不同的地震,沈正康谈到由于错断的形式不同,即正断、走滑和逆冲,地震也有不同的类型。根据观测到的地震波资料人们可以获得震源机制解,从而判断断层面的走向和倾向。地震造成的破坏程度同断层的类型是有密切关系的。与我们的地震灾区相对应,汶川、北川等地所在的上盘向东南同时又向上运动,而成都、都江堰等所在的下盘,向西北和向下俯冲,可见这是一个逆冲断层。如果发生地震,逆冲断裂上盘受损的程度要大于下盘。沈正康介绍说,这也是汶川、北川等地区地体比成都、都江堰等地受破坏程度要高的重要原因。 而且,沈正康强调,汶川所在的龙门山断层面的运动还属于混合型,即除了俯冲运动之外,还伴有右旋走滑,即上盘向北东方向运动,这又进一步增加了断裂带上盘的地震烈度。 在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交界处的诸多断裂带中,龙门山断裂带的错动是相对缓慢的,大约每年只有1.5毫米。事实上,龙门山断裂带有历史纪录以来只发生过两次六级以上地震。 然而,沈正康认为,地质断层的错动率尽管小,如果成百上千年地累积起来,仍然会在地壳内部积聚起非常巨大的能量,一旦爆发仍然可能是大地震。很不幸的是,汶川地震正是这样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一遇的地震。 “中国大陆多数活动断裂为低错动率的断裂,可是每个低错动率断裂都可能发生大地震,只是地震的复发间隔要长得多。虽然单个低错动率断裂发生地震的几率要小于高错动率断裂发生地震的几率,但在中国范围综合计算起来,由于数目众多,地震在低错动率断裂上发生的可能性仍不算小。”沈正康说,“这也是汶川这一类地震难以预报的一个因素。” 汶川地震发生时,全国大部分省市都有震感。沈正康也对此作出了解释。他认为本次地震震级高达8.0级,地下断裂范围很广,可能有200多公里长、30多公里宽。这么大的断裂释放的能量非常巨大,势必会在很大范围内造成影响。这种影响可以用烈度表示,烈度同距离震中的距离有关。震中地区感受到的烈度约为10度,房屋建筑等几乎全毁,四川境内、甘肃南部居民感受到的有5度以上,有较大破坏性,其他地方的居民则有感觉或基本无感。 沈正康说,地壳一直在活动,如果去看检测仪器,我们就会发现地震时常在发生。对于地震,我们要严肃认真地对待,但也不需要过分恐慌。我们应当从汶川地震中汲取经验教训,国家需要加强防震减灾措施,完善社会救助机制,普及地震相关知识,国人则应该提高对防震减灾重要性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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